一行人嘚吧嘚吧嘚地回到了杭州。
回杭第一顿,依旧吴邪请客楼外楼。
但超级无敌霹雳大忙人解雨臣,落地就被一通电话叫走了,还带上了不情愿的黑瞎子,说是要让黑瞎子去冒充一下黑社会催债。
张意澜:“你业务开展的这么广泛的吗?”
黑瞎子:“我说了我很努力地在赚钱哟~你要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唷~”
众人目送黑瞎子挥着小手绢远去。
在饭店里,吴邪和胖子确定了三遍——你真的要吃这的西湖醋鱼吗?
胖子:久闻大名我必然要浅尝一下。
于是……吴邪定了一个靠窗的位置。
“这一阵我得去搞定学校的事。”张意澜说,“小哥就寄养在吴山居了。”
吴邪手里的小酒杯刚送到嘴边,听到这话差点没端稳,清亮的黄酒洒出来几滴,溅在桌布上晕开一小片深色。
他扭头瞅了瞅旁边正如同一尊大佛般入定的张起灵。
“寄养?”
他品味了一下这词,觉得这词儿用在闷油瓶身上还真是挺贴切的。
张起灵这家伙一路上都是老僧入定,对周围的事情充耳不闻,除非张意澜喊他,他才勉为其难地给点反应。
和以前那个还有点人情味的瓶子可谓差距非常大啊。
【这就是养成进度倒退啊。】张意澜感慨道,【大家养的张起灵不理人了怎么办——】
【起码他现在还愿意在这留着。】小黑说,【不然,转头就变成‘旅行青蛙:张起灵版’了。】
“行吧,寄养就寄养。”吴邪无奈地笑了笑,对张意澜道,“但我不当监护人,这个监护人得你来啊,他如果不高兴了拆我铺子,你可得来给我做主。”
胖子还在那儿起哄:“我看成!天真,你想想,这以后谁要是敢来吴山居砸场子,你把门一关,把小哥往门口一放,那就是门神啊!”
他凑到张起灵跟前,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,“是吧小哥?以后跟着咱混,有鸡腿吃,不比你在山里啃树皮强?”
张起灵被胖子晃得大概是有点眼晕,终于抬起眼皮扫了他一眼。
小哥:盯……
“得,我们继续做忧郁美男子。”
胖子摸了摸鼻子,转头给自己倒了杯酒,“不过话说回来,意澜呐,要是没事儿干,不如也在吴山居窝一阵算了,正好给天真当个……当个二掌柜。”
他朝吴邪挤了挤眼睛,吴邪在桌子下又踹了他一脚。
“吴山居发不起我的工资吧……”张意澜默默道。
“谁说发不起的!”吴邪说。
“那王盟……”
“那是两回事!你和王盟级别能一样吗!”
“看不出来你那铺子还分级别呢。”胖子更是挤眉弄眼,“到时候别是把自己也赔进去。”
“你再说一句等会西湖醋鱼你必须给我连盘子一块吃了。”吴邪说。
胖子啧啧两声摇了摇头,给自己倒满酒,看了看一脸懵的张意澜,然后举起杯子,对着张起灵示意了一下。
张起灵居然也极其配合地端起了茶杯,那种呆呆的样子,看得胖子心里一软。
嘿呦,还是小哥老实。
最后,胖子的嘴果然不出所料输给了西湖醋鱼,吴老板在边上笑的非常奸诈。
——
张意澜再次回到学校,开始了自己的校园生活。
啊,校园生活,美丽的校园生活,玫瑰色的校园生活。
“张意澜——我宣你——我的脑——和我的心——”
在张意澜第10086次路过宿舍楼下,同时又一次听见了不知名人士的激情告白。
她站在原地非常镇定非常丝滑地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转身——张意澜是谁?我不认识啊。
总之,那一阵她收到了非常多的信,很多是从前找她算过命的小同学的感谢信,当然其中还夹杂着许多情书。
吴山居那台老旧的吊扇在头顶上吱呀吱呀地转着,搅动着满屋子陈年的灰尘味儿和那股子挥之不去的夏天闷热。
王盟趴在柜台上,脑袋一点一点的,像是在修练什么点头神功,口水印子把柜台玻璃洇湿了一小块。
胖子坐在小板凳上,怀里抱着半个冰镇西瓜,手里那把不锈钢勺子挖得起劲,每一勺下去都能带起一股甜腻的西瓜汁,那一脸的满足感简直像是刚从斗里摸了个金元宝出来。
“我来看看啊——给我最最亲爱的张意澜学姐。”胖子捏着信封,声情并茂地念了一下封面,“你们同学之间感情还挺不错的啊。”
吴邪手里摇着把蒲扇,靠在躺椅边上。
他原本的专属躺椅现在被张意澜给征用了。
他看着那位正躲在书本后面装鸵鸟的“毕业生”,忍不住笑出了声,那笑声里多少带着点幸灾乐祸的意味。
“我说张大顾问,你这也太没出息了吧?”吴邪拿蒲扇柄敲了敲藤椅的扶手,“人家那是送花又送温暖,怎么到你这儿就跟躲债主似的?”
胖子吐出一颗西瓜子,精准地击中了门口的垃圾桶,发出一声清脆的“咚”。
他抹了抹嘴,嘿嘿一笑:“天真,这就叫旱的旱死,涝的涝死。你这种只能跟禁婆搞暧昧的选手是不懂这种痛苦的。”
“你才只能和禁婆搞暧昧呢——”吴邪朝胖子飞起一扇子。
他说完,自己先忍不住乐了。
外头的知了叫得撕心裂肺,阳光白晃晃地铺满了门口的石板路,偶尔有两个游客探头探脑地往里看,又缩回了脑袋离开了。
“这是谁的鸡啊?”
这时候,解雨臣的声音突然一下在吴山居外面响了起来。
“等等,花爷,我看看——老板心爱宠物,身价贵重爱咬人,不许乱摸,谢绝投喂,禁止偷窃,违者罚款5000。”
黑瞎子的声音也传了出来,“收这么贵呢,吴邪真改行养鸡了?而且这是只公鸡啊。”
吴邪面对此等场面,早已经面不改色心不跳了,扬声道:“你管我养什么呢,别看了,有什么事进来说。”
黑瞎子吹了声口哨。
解雨臣和黑瞎子进来,第一眼就看见了张意澜摊在柜台上那一堆的书信。
“哟,这是什么情况?”黑瞎子瞄了一眼,“情书啊?”
“那可不。”胖子说,“我们小张同学做业务的能力也是相当厉害了。”
不知道为什么,解雨臣想起了阿宁——“嗯,深有体会。”他说。
张意澜:不儿,您到底体会到了什么??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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